1948年夏季,因应现实需要,晋察冀中央局与晋冀鲁豫中央局合并,形成华北局,由少奇同志担任第一书记。由于少奇同志担任多职,难以抽身,华北局的日常事务大部分由第二书记薄一波负责,只有重要事项才由少奇同志最终决定。有一天,薄一波带来一份准备提拔的干部名单请求少奇同志审阅,少奇同志对大多数人表示认可,唯独在看到一个名字时深思且皱眉,问道:“这人怎么也在里面?”他的意思显然是反对这人的提拔。薄一波坚持己见,双方争论了很久。最终,少奇同志尊重薄一波的主张,准许他自行决定,但同时提醒薄一波,干部的考察要全面,如果这个人将来出问题,薄一波需要承担责任。这足以说明,少奇同志对这位干部的态度是相当谨慎甚至是排斥的。
1962年七千人大会后,彭老总因未到场而受到批评,给中央写信时除了倾诉苦闷外,还特别提出不要任用两个人,其中一个便是少奇同志曾经持否定态度的那位。奇怪的是,被刘、彭如此反感的人,却受到毛主席和邓小平的青睐。主席曾询问总理:“这样的文章你能写得出来吗?”而邓小平在80年代后也曾评价他:“他做了很多工作,只是脾气不太好,得罪了一些人。”这一评价的背景是,当时有不少老干部希望对这人进行批判,但邓小平的一番话却有效地降低了气氛,暗示了他的态度。那么,这个人到底经历了什么,导致如此矛盾的评价呢?熟悉党史的人一眼便能认出,这“多面”的人物正是柯庆施。他的复杂性使得几位中央首长对他有着截然不同的看法。
少奇同志对柯庆施的反感,源于他们在白区工作时的一次经历。1936年,少奇同志担任北方局书记,而柯庆施则是他的组织部长。彼时,日本侵略者对华北的侵扰加剧,造成局势动荡不安,我党在各个方面都面临人手不足的问题。而平津地区的国民党军队在日本军队的压力下,无法照顾到“政治犯”,柯庆施便向少奇同志提出,可以指示被关押在草岚子监狱的同志们,假意屈从国民党,正式提出出狱的要求。这一“国民党手续”要求被捕者写出“悔过书”,公开脱离组织关系。那些在监狱中被关押多年的同志,要他们“悔过”几乎是不可能的。然而,如果上级组织出于斗争需要向他们提出策略,他们的情况就会有所不同。柯庆施希望通过“假投降”来保障同志们的安全,这一做法极具风险,无论是下命令的人,还是假意悔过的人,未来都有可能引发问题。经过深思熟虑,少奇同志在请示中央后,最终同意了柯庆施的提议。经过多方努力,草岚子监狱的54名同志在1936年9月获得自由,包括薄一波在内。
对于薄一波来说,柯庆施可谓是他的救命恩人,甚至可以说是命中的贵人。薄一波原本在白区工作时并不出众,还曾被捕入狱数年,但在出狱后被派往山西老家进行阎锡山的统战工作,之后成功发展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和决死纵队。即便在抗战期间阎锡山翻脸,仍有数万山西新军编入八路军,这些都归功于薄一波的卓越贡献,使他顺利进入核心层。如果没有柯庆施的建议,他或许会被关押更久,派往山西的统战工作就会由别人来负责。毫无疑问,薄一波能力出众,但若没有这样的机会,他很难达到后来的成就。他心里也明白这一点,因此对于柯庆施心怀感激,1948年时想将他纳入华北局的领导班子。然而在少奇同志看来,柯庆施过于激进,为达目的不计原则,这样的人不可小觑。因此,少奇同志的第一反应是反对,并提醒薄一波要谨慎考虑。尽管当时的薄一波并没有考虑得那么长远,但仍在少奇同志的质疑中坚持,最终成功实现了目标。然而,薄一波在其后来的回忆录《七十年奋斗与思考》中忏悔,最后发现少奇同志经过长期观察得出的结论是完全正确的,而自己的看法则是基于短期判断的错误。
柯庆施那种“只要达到目的,不讲究原则”的特质,尤其在庐山会议的前后表露无遗。此次会议最初吹的风是“纠左”,柯庆施带去的材料也是如此。但在彭老总的信件送上去后,会议的气氛发生了变化。中央在传阅信件时,柯庆施察觉到了这一点,连夜派人去上海取回批示“右”的文件。这种敏锐的政治嗅觉和应对能力,使他的举动显得极为滑头,提前做好了两手准备。事情的发展正如柯庆施所料,彭总遭受了巨大的压力,而此时柯庆施则迅速跳出来施压,戴上许多帽子,对一些虚构的事情进行添油加醋,进一步加剧了彭总的困境。正是因为他频繁的政治举动,让彭老总心生忧虑,毫无愧疚地在不同的立场之间摇摆,这样的人破坏性极大。然而,毕竟有人喜欢他,柯庆施得以在高位稳坐的一个关键原因,便是毛主席的欣赏。
1957年末,柯庆施发表了《乘风破浪,加速建设社会主义的新上海》,积极倡导在各个领域加速建设。主席看后非常高兴,并在随后的南宁会议上与周总理谈起:“这样的文章,你能写得出来吗?”此外,我们今天常谈的“全国一盘棋”这一概念,最早也是柯庆施于1959年提出来并公开发表了相关文章,之后才被广泛采用。